【刑事】被打還手算正當防衛嗎？

　　不論在商場美食街發生佔位為糾紛、大眾運輸上的推擠衝突、馬路上的行車糾紛，或看電影不關手機發出聲音影響他人觀影，常常最後都情緒失控演變成拳腳相向，結果就是雙方掛彩，打贏的上法院打輸的送醫院，這種常見的雙方肢體衝突行為，一般稱為「互毆」，但此時的法律責任應如何釐清？先被攻擊的一方可否主張正當防衛？若行為人之傷害行為得主張正當防衛，即不須承擔民刑事責任。

　　法律實務上，互毆並非一種罪名，而是一種描述衝突之情境，「互毆」的過程中若有發生流血、骨折、瘀青等受傷結果，因雙方所為都是「故意」造成對方受傷結果之傷害行為，此時可能會構成刑法上的傷害罪，民事上則是成立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，故互毆通常伴隨民刑事責任之發生。正當防衛依刑法第23條，係指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，為了保護自己或他人的權利所做的防衛行為；此外，正當防衛之要件強調侵害具有「現在性」，被他人打一拳「後」揮拳回擊「並非」排除「現在」不法侵害，充其量只是事後報復行為，而非正當防衛，如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1645號判決意旨：依按刑法第23條所謂「不法之侵害」，係指對於自己或他人之權利施加實害或危險之違反法秩序行為。所稱「現在」，乃有別於過去與將來，係指不法侵害依其情節迫在眉睫、已經開始、正在繼續而尚未結束而言。若不法侵害已成過去或預料有侵害而不法侵害尚未發生，則其加害行為，均無由成立正當防衛。

　　另參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決之裁判要旨：「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，侵害業已過去，即無正當防衛可言。至彼此互毆，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，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，始得以正當防衛論。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，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，均不得主張防衛權。」此判決亦提到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，不得主張正當防衛，係因互毆當下情況混亂，哪一方先動手事後難以舉證，法院事後多半會認為雙方皆成立傷害罪，因此證據之蒐集相當重要，如當下的監視器影像、照片、目擊證人、診斷證明書等。

　　構成正當防衛的情境另可參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上易字第2402號判決：「甲○○卻未停止攻擊反再度將被告推出，已造成被告身體法益之侵害，亦顯見甲○○並無停手之意，而有反覆實施攻擊之可能，被告擇以身旁之紅色塑膠椅砸向甲○○，主觀上當係出於防衛之意思，客觀上亦屬可資運用且有效排除他人侵害之防衛措施，復未對甲○○造成過度侵害結果，合於刑法第23條正當防衛之要件，得阻卻其傷害行為之違法性，被告所為應屬不罰，而為其無罪之諭知。」可知行為人若要主張傷害行為屬正當防衛，必須是加害人正在為加害行為或持續進行加害行為中，始得為之。

　　雖然互毆行為雙方多半會選擇調解、和解等方式快速解決紛爭，但其中的法律風險、賠償問題、證據保全等，仍需透過專業法律協助來維護自身權益較為妥當，結論上，在衝突發生時保持冷靜，並在確保自身安全下盡快蒐集證據才是避免後續法律糾紛、掌控法律風險之方法。

🎵貼心小提醒：法律條文會修正，司法實務會變更見解，每個人的案件事實也不相同，因此本文僅供參考，建議民眾對於任何法律問題作出決策以前，先向律師諮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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